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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王克威
前言
當初想寫「後發而先至」是基於基金會的寶貝車被擄勒贖後又尋回時的聯想──偷車賊佔盡優勢，好像金庸小說裏張無忌被滅絕師太打到第二掌無法敵擋時，想起九陽真經中的幾句話，「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而渡過致命的第三掌！這個世界講的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價值觀，但另一種價值觀則是「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便動」，而且往往能後發而先至；偷車賊彷彿是滅絕師太代表生命中許多的不如意與困頓，我彷彿是張無忌，而我的九陽真經則是心中的信仰。上集本想討論這個價值觀，但實在沒有空間可以討論，接著是我一世難忘的太魯閣馬拉松，所以我用中集來描述跑馬拉松的感想，但其實我是後發而後至（非常後至，用了六個半小時才完成！），功力還沒達到「後發而後至」的境界，這次山嶽鐵人出乎意料的結局正好用來討論這個題目！
組隊
要參加第三屆全國山嶽鐵人競賽還真不容易！賽期是11月8-9日，而我原本預定11月初去加拿大參加體驗教育的年會，後來改成10月初和愛妻朱芩去美國探親及二度蜜月24天，才能如願參加鐵人競賽，只是大半的訓練我都無法出席！另一個問題是如何組隊，大會依年齡分青年組（平均年齡30歲以下）及壯年組（平均年齡30歲以上），並規定每隊必須三個同性與一個異性，所以大多是三個男生與一個女生。當初我們只打算報兩隊，青年組有崇宇、小黑及大可，只要再找一個女生即可，但壯年組有根籐、碧珠、智偉、世豪加我共五人，找一個女生比較簡單，多一個男生可就麻煩了！我理所當然是想找三個伙伴再組一隊，碧珠又擔心會降低整體的戰力，我就提議用抽籤的方式來決定誰不去比較公平！但去過三光溪後，啟任的表現讓大家對15年前的兩棲蛙人有很深的印象，啟任也想來挑戰自已一下，所以碧珠又找了文化大學大氣科學系劉清煌教授與國小老師高女惠再加上我成為三角洲二隊，三角洲一隊是根籐、碧珠、智偉、世豪，三角洲三隊青年隊則是崇宇、小黑、大可及大可的妹妹唐唐！
訓練
第一次的集會是10/3晚上在文化大學劉教授處，大家先了解第二屆的競賽紀錄與這次競賽的規則，再一起研擬訓練計劃與集訓時間，光要把大家(除了赴美的我與在當兵的小黑之外)集合在一起就很困難了！從此伙伴們便開始一個多月的訓練，除了每周三晚上聚集上室內課或討論外，周六周日更是實地的操練，甚至還前往南投竹山實地堪察兩天兩夜，企圖心之強不言而寓！訓練的項目有GPS定位、後方定位、A型架省力拖吊系統、垂降之系統轉換、繩結、肌力訓練、體能、食物調配及南插天山溯溪會師。其實我在美國只要能連上網路，我總是先上默契網站看看大家的進度，雖然老婆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但還是掛念著鐵人的伙伴！10/27返台後只參加到系統轉換的第三、四次練習與A型架省力拖吊系統訓練，馬上就感受到伙伴們的認真氣氛，除了迎頭趕上就只有禱告上帝讓我們一切順利了！10/29晚上集會時，碧珠自白她的腳受傷卻不敢告訴大家，怕讓大家士氣不振，而且為了不成為大家的拖累，還硬是去了一趟畢祿山來訓練腳力….本來沒參加多數訓練的我是沒有立場來說碧珠太過認真之類的話，但以我多年登山領隊的身份，我還是不免多話提醒她：若現在換作是別人為著鐵人競賽隱忍病痛不報，我們作領隊的人會怎麼想？幸好今天是妳的腳沒有惡化，否則若是為了這個鐵人競賽失去了以後所有的鐵人競賽，叫其他的人情何以堪？此風絕不可長！因此我特別叮嚀二隊隊員：我們是志在完賽，不在得名，萬一在賽中遇到任何不可抗拒或有不可預期危險的事發生而必須退出競賽，須無怨言！他們也都同意了。那知後來真的只差一點點就撤退了！
競賽
11/7我們一行人就分乘四部車，先送維國維浩去楊梅，到草屯拿小黑的背包（當然免不了讓黑媽又大包小包的供應我們在車上吃的東東），再去竹山街上接小黑（他因部隊延遲放假所以只能搭野雞車在竹山街上與我們會合），然後還先到祥元農場一探軍情，到大鞍國小已經一點餘（謝謝劉教授幫我們借的場地），再開一個小會就二點多才躺平就寢，競賽的緊張氣氛甚至讓我們有一點不愉快！
11/8早上實在感謝承珂、小娟、玉菁及瑜容為我們準備美味的牛肉三明治當早餐及午餐（可惜的是我們有很多人因為競賽的緊張氣氛，根本沒有享受到他們的愛心三明治！），並幫我們收拾許多不用的裝備。10：00我們拿了大會給的座標就分成一、二隊一起走、三隊獨自走的狀況，而根籐定位神準，使得我們這兩隊省了不少力氣。但沒有三兩三、那能上梁山，其他隊也不是省油的燈，所以都前後腳走到，以致第二關大塞車，都搶著要先切下稜線往第三關去，彼時各隊為了保持在一起而你叫我、我喊他的聲音此起彼落，真是熱鬧非常，有一點在逃難的感覺！而此時我居然還穿著涼鞋赤手在林中奮戰，大為吃虧，最後還是得停下戴上手套換上溯溪鞋，卻是浪費不少時間被好幾隊趕上，下次一定要記取教訓：凡事都要事先預備好！在一個平台處休息時，很高興三隊趕上來好像久未見的朋友，從此三隊合併，有時走林道有時切稜線，此時我卻覺得膝蓋不太對勁，有可能是過於勞累導致膝蓋痛風發作。13：48我們終於抵達第三關，我確定是痛風發作，因為膝蓋無力使得大小腿過度使用而將要抽筋，勉強自已走到溪邊看著大家吃東西，而我是完全沒有胃口甚至因喝太多水想吐，心中甚是焦急，覺得對不起伙伴，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硬拖著雙腿往前走，感覺每一步都是最後一步，愈來愈無法平衡，不斷跌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我想啟任及劉教授在我後面陪我走的很無奈吧；此時已顧不了面子問題，我一心只想著走到第四關，但我實在太慢了，所以一、三隊決定先衝，要趕在三點第四關關站前到達，才能繼續賽程。終於我的雙腿罷工一起抽筋，劉教授幫我按摩時，我痛到哭了出來，他們不忍讓我再往前走，便提議撤退。但我拒絕了，因為還未到最後關頭呢，一定要努力到最後一點力氣為止！20分鐘的休息中，我看著許多隊伍從我們身邊經過，便請伙伴幫我揹了一些公物，再勉強自已往前走；才10分鐘，我一個重心不穩，左腳踩空便摔了一大跤，左大小腿馬上嚴重抽筋，身體也拳曲在地，痛的我不禁哀嚎出來（比去年太魯閣馬拉松的三次抽筋有過之而無不及），幸好有經過的別隊隊友幫了我一下，啟任又隨後趕到接手幫我處理。這次他們又再提議撤退，我想到這一個多月的集訓就要付諸流水，生理與心理終於崩潰哭了出來！正想答應撤退時，想到還有一件事沒作：跟上帝禱告！就算撤退也得自已走回去，於是我開口為自已的腿禱告。神奇的是禱告完我就覺得雙腿都輕鬆不少，而且覺得肚子餓了；於是吃了一些麵包又休息了一下，就提議慢慢往前走，我看見伙伴眼中的遲疑與不忍，這次他們分了我所有的東西只讓我揹個空背包走路，這就是團隊精神：互相扶持毫無怨言！15：48我們終於到了第四關，得知一、三隊已於15：00經過這裏繼續前行，真是鐵人的精神，心中為他們祝福一切順利。雖然早到的隊伍早就找到好的營地開始休息，劉教授仍然找到一塊長了許多芒草的沙地，被他們整理出一個超舒適細沙營地，這可是我登山溯溪以來睡最好的營地了；外帳是啟任和劉教授搭的，晚餐是女惠煮的，我則負責坐著休息。我們邊吃著豐盛的拉麵大餐邊分享今天的心情，女惠是滿口的感恩：本以為要撤退了，現在每一步都是賺到的！啟任則是不忘開玩笑說：揹東西我是不怕，我只是擔心揹不動克威！劉教授則是驚爆內幕說：其實昨夜睡覺時，他就已經抽筋了，而今天若不是我走的慢，他可能就是那個病號了！我的心情則像減肥前與減肥後的對比，因為我們本來是要撤退的隊伍，第一個神蹟是我們的團隊默契，因為我們也看到有別的隊伍像我們一樣有病號，但很明顯地是埋怨的口氣…；第二個神蹟是居然抽筋的腿因為禱告而恢復，以前登山時我也經歷過，但對我來說一百次的神蹟還是神蹟！第三個神蹟是這個超舒適細沙營地，我敢說我們的營地比大多數隊伍的營地還要讚，雖然我是倒數幾個才到第四關的隊伍！不過人心不足蛇吞象，享用完美味的拉麵大餐才不過六點，太早睡若是半夜醒來睡不著該如何？何況我們身上帶著一路上的樹枝、雜草、沙與汗，實在難過。於是我們心一橫，除了很有紳士風格的劉教授是用擦澡外，連女惠都下溪洗了個澡，當著眾人羨慕的眼神下，雖然冷到發抖，但全身清清爽爽地再換上乾淨衣物，實在是莫大的享受（奇怪，平常就是如此卻也沒覺得有多好，人總是要等到失去後才會珍惜。）！躺在這個超舒適細沙營地看著天上黃黃的月娘，不免掛念著一、三隊，打手機給他們沒有人接，想是還在奮鬥中，願他們平安地突破自已的極限；當然我們也聽到有隊伍14：30就到第四關，但決定紮營等明天再戰，我們一致同意這是高明的策略，因為等明天體力恢復後再賽，又是白天行進一定會省下不少時間，而且這次競賽是按每隊通過各關的時間來計時評分。我們仍然決定（也只能如此決定）只要完賽即可，不用跟別隊拼的你死我活（想拼都拼不了），但一定要盡力，我還開玩笑說我們一定會進前十名！之後我們談了一下明天的行程與規劃就陸續進入夢鄉，至於因溫度不夠低而未能結凍的果凍就先放著，啟任是我中原數學系的學長，我們又聊了一些往事才睡，睡前我實在為這充滿恩典而戲劇性的一天感謝上帝！
11/9 03：30女惠起床煮水預備早餐，04：00我們都起來先吃美味的咖啡果凍，再吃營養的麥片粥與牛油酥餅並收拾裝備。05：08我們向關主登記出發，我開始拿回我個人的裝備背著，只是我負責的公物仍由劉教授與啟任分?，一夜好眠使我身體恢復的還不錯，所以一路上還超過幾個隊伍，雖然還是曾經摔個"狗喝水"，但並無大礙。06：44到第二道瀑布下排隊，掛第二順位等第一條繩子，後來才觀察到愈往左邊的主繩就愈溼，而且岩石也較尖銳、踏足點也較少，落石也比較多，實在又是一個恩典！第二道瀑布高35米，大會有架設三條主繩讓三隊可以同時上攀，是稍微擠了一點，攀登者若有高度差時就可能會引發落石危及他人，像啟任攀登時他下面的友隊隊員就跟他抱怨啟任踩下的落石讓他備受威脅。這裏很容易塞車，所以大會規定每隊攀登時前兩名選手須在50分鐘內完成否則以棄權論，所以有的隊伍先攀登上瀑布再自已架繩來運送背包，以節省體力與時間，但缺點是更容易造成落石影響他人安全，我們以安全為重決定揹自已的背包上攀。07：25啟任先攀，女惠在下面幫他拉主繩，因落石甚多以致女惠後來把背包頂在頭上保護自已。大多數人都是用普魯士繩或優瑪來自我確保，其中優瑪上攀器是用倒鉤剌入主繩來確保自已，很傷繩子，可以想像愈後面攀登的人愈沒有保障！我攀登時是用不傷繩的上攀器shunt（一個要價2000元），或許是手腳較長使得我踏足點的shunt都沒用到，很順利地就登頂了；而這次競賽唯一受傷的隊友就是在這個瀑布上攀時，因普魯士繩無法吃住主繩而滑落兩次，第二次就扭傷腳踝而不得不撤退。劉教授上攀時很辛苦（我想是負重的緣故），女惠因為掉了一條普魯士繩就更辛苦了，我們總共花了78分鐘完成整隊攀登第二道瀑布，此時瀑布下已是遍滿人頭，引頸期盼前人安全而且迅速地完成挑戰，才能輪到他們來挑戰！這一關卡住許多隊伍，連實力堅強的小鬍子隊與去年的冠軍台大隊都在這裏等了幾個小時而被迫棄權。我們繼續往上互相幫忙完成後面五個瀑布，在上切乾溪溝50公尺後我回頭關心伙伴，卻赫然看見大會噴的紅色箭頭，是我們立即回頭走正路；後來才知道這條路就是昨夜一、三隊走錯的路，再往上甚至有難以立足的70度陡坡，真是感恩！09：48我們登上稜線抵達第五關，就開始走林道，好消息是離終點站更近，只剩下走到第六關操作我們練過的A型架拖吊系統及上坡到終點站，但壞消息是我的雙腿又有抽筋的前兆。途中我們曾經切錯竹林後又回到正路，11：12抵第六關，11：24開始計時操作A型架拖吊系統。雖然我們有過一整天的練習，又個自分配了工作由啟任發號司令，但在多人（包括遊客）的圍觀與裁判的"建議"下，我們七手八腳地在12：17完成操作。在過程中有一個小插曲，我們操作時有不符合裁判要求的動作，因為改進而沒被裁判加時間，單純的女惠卻跟裁判嗆聲說：這麼不嚴格啊！讓裁判差點跌破眼鏡，我們則差點昏倒，這也太正直了吧！我們走到溪邊取水休息並補充熱量時，我不得不告訴他們我的雙腿隨時都會抽筋罷工，又到了人的盡頭，我實在無法控制我的雙腿，只有邀請他們與我一同禱告。然後照登山慣例－病號先行，於是我一馬當先，因為禱告完女惠也提醒我後面有兩隊追上來了。每走一步我都作兩件事：一個是深呼吸希望血小板可以攜帶更多的氧氣，讓脂肪能完全燃燒不致堆積乳酸而抽筋，另一個則是感謝上帝讓我距終點又少了一步。雖然我已經禱告了，但仍擔心會掛在半路上，結果沒有；反倒是任重負遠的啟任在半路因背包太重而請求協助。我是自身難保，劉教授也是強弩之末，只剩下女惠二話不說揹起主繩就出發了，以至後來登上終點站時，大會工作人員看到女惠背包上的主繩，對她讚佩有加。沒多久，劉教授極想停下來休息，被跟在身後的女惠半騙半推地繼續往前走，此時金桔是極讚的秘密武器，生津止渴好像大力丸一樣！本來以為會被後面的隊伍追上，結果他們跟我們一樣累，我們於13：21抵達終點，花了13個小零1分完成競賽。這時我的大小腿才抽筋，他們又幫我處理抽筋的雙腿，之後忍著痛照完相，我們一起手牽手感謝上帝這兩天來的大小恩典，我的心激動不已！也感謝上帝把他們放在我身邊，原以為當領隊的我，有多一點登山與溯溪的經驗可以照顧他們，結果卻是因為我差點撤退不說，我自已的裝備（更別提公物了）都需要他們幫忙才能完成競賽！
尾聲
回到祥元農場與大伙相聚，驚訝的是一、三隊早在08：13就衝到終點站，但因昨夜耗去太多時間，以致名次反在我們之後！所以昨夜連夜趕路的五隊包括一、三隊圍著桌子坐下，跟大會裁判長黃一元先生陳情抗議：昨夜趕到瀑布時近天黑，天黑攀瀑實在危險，本想就地找營地紮營，但大會工作人員"堅定地"告訴他們必須上攀瀑布，否則就開始計時。於是他們是被迫摸黑攀瀑走夜路，以致耗去太多體力與時間，毫無公平可言！他們花了許多嘴巴舌頭，裁判長也了解整個情況，終於答應給他們一個交待。之後我們才彼此道來各自的經歷，他們為了節省體力與時間他們由小黑先攀上第二道瀑布架繩運送背包，而當大家好不容易都攀上瀑布後才發現少了兩個背包，體力最好的小黑又下去兩次把背包親自背了上來，所以後來他說他隨便靠在岩壁上都可以睡著，而其他人也沒有好到那裏，甚至碧珠都和世豪有些小衝突。更慘的是七道瀑布後面，崇宇和唐唐和其他六人分開先走，走上正確的路，但其餘六人則由乾溪溝直切上稜線，走70度陡坡上到第五關時已是10點了！11點吃到晚餐，12點才在蚊子大軍的期待下躺平就寢；早上04：00起床，05：00吃完早餐後出發，衝林道到第六關時裁判居然還沒有到，上終點站的路上眼睜睜地看到別隊超過他們，他們卻是最後一絲額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認命地被超過。聽完他們驚險的一夜與早上的經歷，我很難想像我們今白天走的路都很辛苦，更何況他們是晚上走，真是不忍心與感謝上帝保守他們都平安，摸黑上攀瀑布與走夜路上70度陡坡，尤其是體力耗盡時特別容易出事，萬一這五隊中有任何人出事，說實話大會絕對是難辭其咎！結果大會在閉會典禮頒獎時裁判長只有宣佈將他們五隊各減了30分鐘意思意思，對於名次毫無影響，碧珠當場是氣的吃不下飯，費了那麼多的唇舌卻都是白廢！面對餐桌上的低氣壓，我其實能體會裁判長的心情，不管怎麼判都擺不平，特別是如果判一、三隊有名次的話，更是突顯大會的疏失。所以當然是會維持原來的名次，給各隊減個30分鐘聊勝於無而已！我也能體會碧珠的好勝心與求好心切，而且為了這個競賽所付諸的心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尤其是督促大家一起投入訓練，而三角洲一、三隊每個人也都努力不懈奮戰到底，甚至碧珠在競賽過程中還有些情緒反應，結果卻只有如此她當然很難過。於是我想到一句話，修改之後告訴她：碧珠，我們的價值不是由別人來決定的，是由我們自已決定的！我們都已經盡力了，也都完成競賽了，過程中也都經歷了許多美好的人與事，我們就是最好的，我們就已經是第一名了！於是我提議大家一起舉杯敬碧珠，她就哭著跟世豪及其他人道歉又跟女生擁抱…當下我真的知道我們就是第一名，我一點也不羨慕前三名，嗯，是有一點羨慕那些獎品啦，我不能說謊，因為上帝都在看呢！
後記
後發怎麼可能會先至呢？這是很吊詭的事！但實力堅強、謀略高超如小鬍子隊之類，他們絕對可以拿到名次，結果卻如龜免賽跑中的免子。我們小時候，幾乎什麼都沒有，卻常常等著下課去玩水、爬樹、玩躲貓貓、騎馬打仗、扮家家酒、自已作風箏…，盼著過年領紅包、穿新衣、出去放鞭炮…，和朋友作著許多不切實際的夢；當然我沒有忘記父母親吵架打架、被老師修理完回家還要再吃一頓竹荀炒肉絲、和好友為了小事而吵翻、和哥哥偷錢卻被出賣、作不完的功課、考不完的試…這些令人難過的事，我是想說我們小時候多麼容易滿足，反而長大後擁有愈多的能力與物質卻愈不快樂，也是一樣的吊詭！人生路上充滿了吊詭與矛盾，像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像一般老百姓作牛作馬還要繳稅守法，而少數人則以錢滾錢、可以逃稅有特權，甚至官商勾結、官官相護…，然而我們真正在乎的是什麼呢？我當然希望有名次又能和伙伴有精彩的經歷，或是有錢有權又有人愛且真正受人尊敬；但若必須選擇，我會選擇後者，這是我選擇作青少年休閒輔導工作的原因，也是我面對這個鐵人競賽或人生的態度！
晚餐後雖然已經很累了，但靠著賜我力量的上帝，我仍從竹山開回楊梅，接回維國維浩後又平安地開回新莊。回來之後，穿了一件讓我燒襠的排汗內褲、手上的剌、混身的骨頭都快散了、隔天痛風正式發作使得膝蓋腫的跟個饅頭一樣…讓我整整修養了一個禮拜才復原。整個第三屆鐵人競賽有53
隊報名，完成競賽的只有青年組6隊和壯年組10隊，我們三角洲一、二、三隊都順利平安完賽，過程中個自的努力與突破、相互的信任、扶持、包容、堅持到底與凝聚的團隊默契，這就是我們莫大的獎賞！我真的非常自豪，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伙伴，根籐、碧珠、智偉、世豪、啟任、劉教授、女惠、崇宇、小黑、大可、唐唐、承珂、小娟、玉菁及瑜容，我以你們為榮；而我的上帝，衪真的聽我的禱告並且樂於幫助我，沒有讓我羞愧，我更以我的上帝為榮！
【一句話】註解／其實那句話是我牧師很久以前說的：我們的價值不是由自已決定的，而是由造我們的上帝來決定的！因為很多人自以為高人一等，不把別人當成人看，像希特勒、毛澤東或是公司機構裏一些獨裁者。但其實上帝給每一個人一個美好的計劃，依著衪的計劃而行，雖然不一定會一帆風順，卻會心安理得，而且終究會成功，像中國人的古語所說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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